
1949年,解放军在追击马家军残匪时,司号员杨忠孝打死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匪徒,战友们围观后,说:“穿得这么阔气,怕是个大官!”
1949年9月,西宁解放,马步芳父子乘飞机仓皇出逃,盘踞青海数十年的马家军树倒猢狲散。一些残存的头目眼看大势已去,便玩起了假投降的把戏。
原马步芳新编骑兵军旅长马英就是其中一员。他挑着白旗向军管会交出几杆破枪,嘴上连连说拥护解放军,暗地里却把成箱的轻重机枪、弹药埋进老宅地窖,等待时机。
12月,解放军主力继续向西追歼残敌,后方兵力相对空虚。马英认为机会来了,他利用旧时的宗教关系和宗族势力,四处煽动,造谣“解放军要灭教”,裹挟数千名不明真相的群众,在5日这天于大通县极乐乡竖起叛旗。
叛匪们切断了电话线,嚎叫着围攻大通县城和桥头镇,企图夺回粮草辎重。驻守县城的我军一个连加部分地方干部,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死守要点,用轻重机枪轮番扫射,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集团冲锋。
危急关头,第一军军部急调骑兵团和步兵一部火速增援。司号员杨忠孝就在这支骑兵部队里。他不到二十岁,陕西关中人,个头不算高,可一双眼睛格外有神,身上斜挎的那把铜号擦得能照见人影。从兰州战役开始,他随部队一路追击马家军,冲锋号吹得又急又亮,被战友们称作“小喇叭”。
12月7日傍晚,骑兵连在一片山梁上死死咬住了马英的嫡系卫队。残阳把荒坡染得血红,叛匪正乱哄哄地往山沟里钻。杨忠孝不等排长多言,一把抄起军号,滴滴答答吹响了冲锋号。那尖锐的号音贴着沟壑传出去,一波接一波在山谷间回荡。
叛匪中许多人是被煽动来的,早就心虚腿软,听到解放军的号声,以为大部队铺天盖地压了过来,顿时炸了营,纷纷扔掉刀枪四散乱跑。马英的亲信挥着鞭子疯了一样抽打,扯着嗓子喊:“别跑!就几个号兵!”可那号声好像铁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,根本拢不住溃散的人群。
杨忠孝越吹越来劲,干脆翻身上马,一边吹号一边向前冲。突然,他耳畔一声炸响,虎口震得发麻,一颗子弹打穿了他手中的铜号,在号管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。
他心里一紧,但没有丝毫犹豫,把打坏的军号往腰间一别,顺手抄起背着的七九步枪,两腿一夹马肚,和战友们一道猛冲上去。
追出四五里地,河滩地上出现一伙拼命打马狂奔的匪徒。其中一个人非常扎眼:骑着匹膘肥体壮的大青马,身上披一件垂到小腿的黑呢大衣,脚上一双油亮的马靴,护兵紧紧贴在他两边,边跑边朝后放枪。排长挥着马刀大喊:“截住那个穿大衣的,别让他进山!”
杨忠孝猛勒缰绳,翻身跳下马,单膝跪在一道土坎后面,迅速举枪瞄准。山风呼呼地灌进领口,他把枪口稳稳地套住那个黑呢大衣的身影。
扣动扳机的一刻,枪托狠狠撞了一下肩膀,对面马上的人背心溅起一团血雾,晃了两晃,一头栽下马背。残余的几个护兵见头领落马,魂飞魄散,有的打马四散,有的把枪举过头顶跪在路边投降。
战士们呼啦啦冲上去,把倒地的匪徒翻过身来。这人四十岁左右,短须上沾满血沫,已经断气了。再细看,他脚蹬的小羊皮马靴擦得锃亮,黑呢大衣的里衬是上好的滩羊皮,里面贴身的衬衣是白绸子做的。
有人解开他的腰带,从大衣内袋里滚出七八条黄澄澄的金条,还有一方象牙印章和几张写满字的密信。一个年轻战士蹲在旁边,看得眼睛都直了,忍不住大声说:“穿得这么阔气,怕是个大官!”
排长叫来一个刚投诚的马家兵辨认。那俘虏只朝尸体扫了一眼,便吓得两腿打战,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……这就是马司令,马英!”没错,躺在地上的正是叛匪总头目马英。他随身携带的印章上清清楚楚刻着“马英之印”,密信中还有与各处匪股联络的暗语和计划。
消息很快传到各追击部队,叛匪们听说马英被打死,顿时群龙无首,成股成股地缴枪投降。曾经嚣张一时的大通叛乱,不到十天便土崩瓦解。
杨忠孝在战友们的簇拥下,捡回那把被打穿的军号,擦了又擦。排长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小喇叭,这一枪打得好,给青海除了一大害。”
后来南京股票配资,这把带着弹孔的军号连同缴获的金条、印章一同上交,成了军史馆里无声的见证。而司号员杨忠孝一枪击毙匪首马英的故事,也在高原上传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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